为什么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却几次濒临破产?

盒饭财经2018-01-12 09:45 快速评论 关注

什么是专家呢?现在这个词基本上已经被妖魔化了,但是从凯恩斯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出,实际上不是专家的问题。美食家不一定是好厨师,他们思想的价值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随风而去,可不能指望他们去做风口上的猪。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是现代经济学最有影响的经济学家之一,二十世纪人类知识界有三大革命, 即凯恩斯创立的宏观经济学、弗洛伊德所创的精神分析法和爱因斯坦发现的相对论。


我们今天讲的这本书是《凯恩斯传》,选取了凯恩斯生命中很有意思的一段,也就是一生致力于货币理论研究的凯恩斯却栽在了通货膨胀上,炒外汇差点破产。这是一个大部头的书,有900多页,我看了两年。作者是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他1934年7月出生在中国哈尔滨的一个俄籍犹太富商家庭。这本《凯恩斯传》他断断续续写了三十年,这本书也让他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传记作家之一”。

主讲丨何伊凡

整编丨解夏丨盒饭财经(ID:daxiong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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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主义在中国曾很有市场,因为它提出由于宏观经济有效需求的不足,需要政府主动调控增加需求,这种调控包括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它认为政府在宏观调控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只有政府有能力烫平经济周期,带领宏观经济走出萧条,而中国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一直比较强。


实际上,凯恩斯在世的时候,同中国或者亚洲并没有直接接触,他是作为一个货币经济学家开始自己职业生涯的,因此只有涉及中国的货币问题才让他感兴趣。他涉及的第一个货币计划是1910年的中国“金汇兑本位”计划,他不赞成在中国发行纸币,因为他觉得中国人的历史经验表明,纸币“将无可避免地带来经济不稳与最终的灾难,而且它将阻挠农村地区从实物贸易到货币贸易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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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率在必要时应提高到10%”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曾有一段因通货膨胀而引起的经济繁荣时期。战争的最后两年中,英国的工资增长速度快于物价的增长速度,但是商品管制政策却让收入增加的老百姓买不到所需要的消费品。后来在一战后,取消了管制,民众开始疯狂的采购,结果从1919年4月到1920年4月之间,物价上涨了50%,又导致了工资落后于物价的增长速度,产生出了凯恩斯后来称为“利润膨胀”的效应。


这个道理很简单,一旦通货膨胀推动的繁荣出现,物价就会不断上扬,因为人们在银行利率低迷的状态下,会不断地在商品、股票、不动产等方面进行赌博,因为假设物价以每月4%的速度增长,所有人就都希望在年利率4%的基础上向银行借钱。


毕竟把钱换成实物,看起来更合算。


凯恩斯的母国英国在1919年3月就放弃了金本位,因为政府担心战后复员的大批劳动力因为没有工作将被迫领取救济金从而引起社会动乱,所以当时金融的逻辑和政治的逻辑是合二为一的,政府决定将利率降低到令人惊讶的低水平,即使在通货膨胀带来的弊病已经险象环生时,仍不肯放弃这个政策,换句话说,政府对面临的问题束手无策,只能采取战时的老办法,还是以通货膨胀来解决。


凯恩斯是痛恨通货膨胀的,认为它有可能毁掉资本主义经济,所以在1920年2月,英国的财政大臣奥斯汀·张伯伦向他询问“什么是正确的货币政策”时,他回答,利率在必要的时刻应该提高到10%,并保持这个水平直至通货膨胀繁荣被击垮。


结果在这一年4月15日,银行利率提高到7%,并维持了一年,同一个月里,政府还颁布了新的税收项目。


政府财政和金融紧缩政策两者结合,很快就平息了通货膨胀的繁荣,但是任何人,包括凯恩斯,都没有预见到即将到来的经济崩溃的严重性


首先是消费者的支出下降,投资者的投资额也随之下降,到10月份,物价开始大跌,11月,失业率大大上升,此后的12个月里,总产值下降了15%,而失业率上升了22%,英国经济最终展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即物价和工资的弹性如此巨大,以至于商品批发价格几乎下跌了一半。而在同一时期,货币工资(也就是指一定劳动时间内所获得的货币工资,例如10元/小时)下降了三分之一。


后来有经济学家精明地评论道:“这次的经济崩溃是由于政府在通货膨胀尚未达到预期最高点时就采取了行动而造成的,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上楼,发现自己抬脚去踩那个并不存在的最后一个台阶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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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炒外汇濒临破产

凯恩斯此时犯了一个错误,他参与了市场豪赌的行为,而且也同大家一样,对自己的赌博颇有自信心。因为他就是研究货币的,他在1919年秋季同一个叫福尔克的一起炒外汇,这个人外号叫“小狐狸”,他相信由于英国物价增长速度大于美国,所以英镑的价值相对于美元必然下降,同时,由于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的通货膨胀率都高于英国,所以英镑对这三种货币将要上扬。


可以说,在一个特定时间内,这种判断是正确的。从1919年3月开始,英镑和美元的汇率脱钩,到1920年2月,英镑对美元的汇率从4.7美元下降到3.4美元,结果在3个月左右的时间,到1919年年底为止,凯恩斯就赚了6000英镑。


他很高兴,决定和福尔克一起组建一个合伙人公司,该公司于1920年1月开始运行,原始资本为3万英镑,双方各出一半,凯恩斯出的一半,也就是1.5万英镑中,有8000英镑是他自己的资本,主要是从他父亲和妹夫那里借的。另外4500英镑是两个朋友的投资,还有2500英镑是他弟弟杰里夫的投资。


他的这些合伙人其实并不懂行,但还是充满信心的把钱交给他,指望他的内行头脑能带来加倍的利润。凯恩斯自己也充满了自信。


一开始,进展非常顺利,凯恩斯买进印度卢比,卖出意大利里拉和法国的法郎,到1920年2月27日,这笔买卖实际赚进了8643英镑,账面上赚进了18525英镑,总投资额度为20万英镑。他的弟弟高兴坏了,专门写信给凯恩斯表达感激之情。


3月初,公司做出了一个灾难性的决定,做美元的长线,他们在3.68美元兑换一英镑的价格上购买了相当于15万英镑的美元,赌的是英镑还会下跌,他们认为,英国将在5月调整利率,但是没想到,英镑一直没有下跌,反而上升到了3.89美元兑一英镑。实际上,英格兰银行在4月15日就做出了提高利率的决定。


尽管这样,当时凯恩斯在美元的损失,还可以从法郎上赚取的利润而得到弥补,并有一定的盈余,于是在3月中旬,凯恩斯带着男朋友,对,你没听错,因为凯恩斯是个同性恋,他确实有男朋友,到意大利进行了为期六周的复活节度假,他们疯狂采购,在家具和纺织品上就花了300多英镑,凯恩斯的购物中包括了17双送礼用的手套。


回到英国的几个星期之后,凯恩斯终于从豪赌中彻底败下阵来,法郎、里拉和马克,都对英镑升值,虽然升值的时间不长,但至少能一直持续到把他清除出局。他损失了一半的资本,还欠经纪人5000英镑。他来自家人和朋友的债务,差不多有2万磅。


凯恩斯把剩下的所有资产折算为21500英镑,还能宣布自己尚未破产。庆幸的是,他的债主是家人和朋友,他老爸立刻从他的贷款中除去了2000英镑,还说自己的所有资产都可以供儿子使用。他的朋友们也对此没有一句怨言,尽管他们对凯恩斯审美观和政治见解多有批评,但对他在金融方面的天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没有人会觉得他们的钱赚不回来。


凯恩斯也果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从金融家和慈善家那里借了一笔贷款,还清了“小狐狸”福尔克的债务,后来又从出版商那里预支了1500英镑,东拼西凑搞了一笔钱,又开始炒外汇。他认为只要能够在危险的局面中支撑上一两个月,就能发生逆转。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到1922年年底,他还清了亲友们的“道德债务”,而且自己“还赚了25000到30000英镑之间”的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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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判断失误

这并不是凯恩斯唯一一次因为投机濒临破产,甚至也是不是他最危险的一次。


他后来又迷上了股票,从20世纪30年代开始,转型为一名主要投资于股票的投资人。这是因为他发现股票相对于债券有风险溢价,二是认为投资股票就是投资股票背后的实体企业。这一观点与差不多同时期的投资大师格雷厄姆不谋而合。


凯恩斯开始不再把分析重点放在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而是着重研究公司的长期盈利能力。


1929年10月,华尔街出现了史上最严重的抛售,1930年全盘批发价格下跌,几乎使凯恩斯的大宗商品仓位化为乌有,那时候,凯恩斯的一名学生国民互助人寿保险协会的副主任破产,7月开枪自杀。


后来股市经过了几年强劲反弹之后,在1937年3月道琼斯指数回升到了194点,当时凯恩斯断定“在我们的时代不会再有股市暴跌了”,他说到做到,除了全资购买股票之外,还用了杠杆。不料道琼斯指数在之后的一年里又下跌了大约一半,1938年3月,道琼斯指数回降到了100点,凯恩斯的投资损失了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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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总结自己炒股赔钱的教训时说,“市场延续非理性状态的时间,要比你挺着维持不破产状态的时间长。”


读后感悟

凯恩斯在投资上的得与失,都是一种短期行为,很多经济学家当时都相信,迅速发生的损失必然引起快速的复苏,很显然,经济并不是像中央供暖系统一样可以用恒温器来调控,一旦发生经济降温,经济学家就开始寻找自动调节机制,后来发现这种机制并不存在,或者说要比想象的费力的多。


什么是专家呢?现在这个词基本上已经被妖魔化了,但是从凯恩斯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出,实际上不是专家的问题。美食家不一定是好厨师,他们思想的价值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随风而去,可不能指望他们去做风口上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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